阿影_

头像来自岛。

【r麦】暝暗。

就是一个噶屠村后杰西找他喝酒打架的脑洞。开头有一丢丢血腥描写注意。
没文笔没内涵啥都没。
短完。

       麦克雷还未走进街区,就已经闻到血液的腥臭味,浓烈遥远又锐利,让他想到男人的眼睛。整个街区都被灰黄色笼罩在其间。
       他走进去了,看到烧焦的树干与死状惨烈的尸体,大多已辨不出人形,躯体和头部像是排列不齐整的蜂窝。他记得这里的石板路原先是带着点历史感的斑驳青色,现在倒是都统一了。即使是见多了战后场面的麦克雷,此时也有些反胃。但他没有忘记他来这儿的目的。
       他吞咽几口唾沫,将那股恶心感压下去,继续往前走,马刺与石头碰撞出不合时宜的声音。这里已经没有生气,他倒也不怕会吸引来奇怪的东西。他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依稀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女孩子的脸,若非沾满血污,一定能吸引不少男孩的口哨。麦克雷俯身,轻轻阖上她惊恐的双眼。
       在跨过一些碎尸块后,他在街区中心的喷泉水池边停下来,水池早已灰败破裂,中央的雕像坍塌在池中。
       麦克雷拎着酒壶,在水池边找了块还算得上平整的石板随便拍了拍,一屁股坐下开始倒酒。他摸出两个厚底啤酒杯,满上,放一杯在石板,端起另一杯悠悠然喝了起来,几乎让人以为他正坐在沙滩椅上享受日光浴。
       待得一半酒液下肚,麦克雷才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仿佛喃喃自语般说道:“这伏特加兑葡萄汁真不错,虽然听起来像是什么黑暗饮料,但口感确实很好。你要不要试试看?”
       空气携着铁锈味悄然流动,灰黑色烟雾摇晃着不肯散去,只有乌鸦刺耳凄厉的叫喊回答了他。
       麦克雷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喝起来,“这可是正宗的伏特加,我好不容易才用一个人头换来的,你总得给老伙计个面子吧?”说着,他重新满上酒杯,“这样的好机会可不多啊。”
       空气岑寂下来,几乎能听到液体滑过喉咙的声响。麦克雷知道他还在这里,就像知道他一定会出现那样肯定。
       黑色烟雾丝丝缕缕聚集过来,一把巨大的霰弹枪从烟雾中伸出,森白的尖利指套毫不犹豫扣下扳机,弹片四散将玻璃杯轰得仅剩嶙峋的厚底,金色的酒液像烟花炸裂开,飞溅到麦克雷的裤子上。
       烟雾消散,融入周围的环境中。
       “啊啊,看来你并不喜欢。”麦克雷遗憾地摇摇头,“你还没试呢。”
       “你跟以前一样武断,Reaper。”
       来自地狱的魂魄终于回应了麦克雷,“你就是来怀旧的?”阴冷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和不屑,浸透肺腑。
       “得到好东西了总要跟老伙计分享,不是吗?”麦克雷说。
       “我可不是你的朋友,麦克雷。”幽魂在枯树下凝聚成形,可怖的骷髅面具和如夜般漫长黑暗的风衣将真实阻挡,霰弹枪垂在身旁,像吐着信子的毒蛇。
       “怎么着也得感谢恩师。”麦克雷仰头,亮出杯底,他用余光盯着Reaper。
       “你居然还记得啊?我以为你已经忘了。”幽魂冷笑着沉入阴影,在麦克雷身前升起来,一把霰弹枪已然消失,他伸手掐住麦克雷的脖子,迫使他站起来。那个刚捡回来时只到他胸口的瘦弱小崽子,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与他平齐,他所教授的东西似乎成为了骨和血生长的催化剂。
       他给了他成长所需要的一切,他却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决绝离去。
       疼痛与恨意一起蔓延滋生,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叛徒。”
       牛仔耸耸肩摊开手,任由最后一只玻璃杯摔碎在血泊里。酒精烧灼着他的胃,让他感到全身燥热无比,连Reaper冰冷的指套也无法冷却他的血液。
       “我从来都只忠于自己,谈何来的背叛。”
       “说得真好听。”Reaper的大笑声幽幽传来,手指收紧,窒息感涌了上来。“所以你是来讲笑话的?”他歪头看着他,像是死神在审视新来的鬼魂。
       “不,当然不是。”麦克雷也笑起来,他摘下帽子轻轻放在石板上,“我是来送礼物的。”
       闪光弹爆裂开时麦克雷闭上了眼睛,Reaper在突然而至的袭击前放松了钳制他的手,他不顾满地的脏污就地一滚脱离Reaper的控制范围,同时拔枪拨动转轮,扣下扳机。麦克雷很多年前就已经能做到不需瞄准就命中目标,这曾是安娜女士的骄傲。
       砰。
       维和者独特的枪响过后,那枚子弹轻巧穿过还未来得及雾化的Reaper的腹部,Reaper闷哼一声后退两步,在麦克雷第二次扣下扳机前消散了身形。麦克雷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盯着Reaper留下的黑色血迹,让其余感官高速运作。
       追逐游戏他们玩了许多年,但Reaper这一次却放松了警惕,让麦克雷的闪光弹有机可乘。他之前用过许多次类似的计谋,逼Reaper放开他,但从没有一次能真正对昔日的导师造成伤害。麦克雷对此毫无头绪,只能归结为杀戮后的疲惫。
       莱耶斯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可他确实被麦克雷打伤了。
       即使空气流动得毫无规律,麦克雷还是感觉到了其中微妙的变化,他向右侧再一个利落的翻滚,躲开了飞溅的弹片,一颗子弹朝着那个方向飞去,旋转着冲散一圈烟雾。
       “你今天是斗不过我的,Reaper。”麦克雷轻声又肯定,血腥味刺激着他的鼻腔粘膜,让他想起旧时训练场中粗砺的沙石。
       黑雾翻滚不休,却一直未再凝聚成形,噬人的霰弹枪也一直都没再出现。麦克雷皱眉,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又说不清这种感觉来自何方。Reaper今天好像大多以雾的形式存在。
       一阵阴冷的风在空地上刮起,越吹越大,萦绕街区的神秘和诡谲渐渐消失,阳光重新眷顾这片地狱。麦克雷叹一口气,用膝盖想也知道Reaper已经趁机离开了。
       他回到水池边,抓过酒壶,仰脖大灌一口,火焰顺着食道一路燃烧。之后他对着太阳高举酒壶,翻转,将剩下的全部倾倒而出。像是祭奠一地的亡魂,让他们获得片刻安息。
       麦克雷本不想对Reaper动手,他只是想来告诉他,他仍被盯着。而且,毕竟是不可多得的好酒,自己享受总会觉得自私。
       直到他看到海莉。
       他想不明白Reaper怎么舍得杀了他们共同拯救过的人,他只能庆幸海莉不认识Reaper而只认识莱耶斯了。
       麦克雷戴上帽子,转身朝着与他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思考着接下来是应该休息一段时间,还是应该接新的任务。
       麦克雷的鼻翼动了动,无论如何,首先要找个地方洗澡。

       黑雾转了几个街道后在死胡同中聚集。Reaper喘着粗气跌坐在地,雾气缭绕在他周身。腹部的弹孔和刀伤一阵阵抽痛,几乎让他维持不住实体。他越来越容易在受伤后变得极其虚弱,他能感觉到这具从炼狱中抢回来,被稀奇古怪的药物所延续着的躯体已经时日无多。
       这是当然的啊,他是逃出来的,总得再回去。
       该死的。Reaper骂了出来,他已经认出那个妮子了,如果不是她举刀向他捅来,他也不会下意识开枪将她轰走了。也正是这一击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忽略了麦克雷的小动作。
      不过,真不愧是他们亲手教过的姑娘,在一众面如菜色的人里冷静自持,等待出手时机。他根本没看穿她的伪装。
       伏特加兑葡萄汁?是这小子一贯的饮食风格,什么都敢尝试。口感再好又有何用?他早就没有味觉了,山珍海味吃起来与粪便毫无分别。
       切,让你暂时得意一回,麦克雷,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烟尘翻卷,街区彻底被死亡笼罩。

       数小时后将会有大批士兵出现在这里,调查取证,掩埋尸体,清扫战场。
       只是没人会留意水池边的酒壶。

——END

感谢阅读。

【r麦】comfort food

又名:养猪大户莱耶斯的养猪记录。
双狼人设定。私设有。
给小伙伴的贺文。
修个仙(闭关失败。控制不住自己码字的手。)

       莫里森怎么都不能把眼前看起来肉蓬蓬的与刚被捡回来瘦得肋骨毕现的那只灰狼联系起来。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莱耶斯。
       第一次看到麦克雷时甚至有人断定这头狼崽子活不过一个月,“拾荒者”莱耶斯一言不发带他进餐厅,把刚猎到的野兔放在烤箱里烤。当香味飘散出来时,莱耶斯从余光里瞥见奄奄一息的狼崽子摇晃着站了起来,蹭蹭他的裤腿,两眼放光。
       莱耶斯看了看被蹭脏的裤子,把烤兔子扔在一个大盘子里,还没放到地上,狼崽子就扑上来碰翻了,然后一头埋进兔子的肚子里,骨头和肌肉的碎裂声不绝于耳,期间夹杂着愉快的哼哼,他再没看莱耶斯一眼。
       但莱耶斯看到他的耳朵立起来了。
       他当时就决定必须把这崽子养好。有我养着,怎么可能活不过一个月?莱耶斯满脸不屑。

       但也不是这么养啊小加!莫里森吼,你养的是猪还是狼?!
       冬天不长膘怎么过冬?这是常识吧杰克?莱耶斯嗤笑。
       冬天已经过了,莫里森扶额。
       他还在长身体,营养跟不上怎么行,我可不想养出孱弱的家伙,莱耶斯理直气壮。
       可你会给他屯得一堆拖后腿的脂肪,万一他因此躲不过敌人的子弹,你上哪儿后悔去?
       我自有办法,要你管,我就是要好吃好喝地养着。
       莫里森对莱耶斯突然的流氓表示震惊,并对一心护崽的头狼无计可施。
       但莱耶斯似乎对他的沉默会错了意。

        原先莱耶斯为了把麦克雷养胖,单独辟了餐厅的一块地方出来,当成专用厨房,只要小崽子喊饿,莱耶斯就会亲自下厨,但大多只能做出一些简单常见的菜色,莱耶斯当初只是为了喂饱自己才学的做饭,当然就做不出什么佳肴,却也比守望先锋餐厅做的要好吃不少。
       于是就把麦克雷的嘴养刁了。
       小崽子现在非长官做的菜不吃。
       莱耶斯在跟莫里森谈话之后突然想让麦克雷吃到更好吃的,他削减了其他方面的经费,用省出来的钱在莫里森出任务后给餐厅换了一批高级厨师。这些厨师来自各个国家的五星级酒店,做出的食物色香味俱全,极大地勾起人的食欲。
       麦克雷的饮食就此得到改善,每天吃着丰盛营养又口感绝佳的菜,日常训练结束后到餐厅吃一顿,立刻满血复活。他甚至有一段时间把餐厅当成了宿舍,变成狼形盘踞在离取餐点最近的桌子上。
       广大人民群众突然过上了好生活,敲锣打鼓欢欣鼓舞了好几天,兼以疯狂赞美他们的指挥官。周美灵第一次在餐厅吃到上海风味小龙虾的时候激动到哭出来;一向门可罗雀的餐厅日日人声鼎沸;那段时间全体特工的训练和任务效率都高了一个等级,所有人都默契十足地没有告诉远在南美洲的莫里森。
       守望先锋指挥官直到某天听到一个说漏嘴的特工的话,才知道这档子事。当他气势汹汹找莱耶斯理论时,莱耶斯把他拉到餐厅,指挥官在吃了一顿包含着用奶油炖煮的苏黎世小牛肉、南瓜沙拉配羊乳干酪、烟熏三文鱼和鱼子酱的晚餐之后默许了莱耶斯的行为——我们的长官也极少到餐厅就餐——他只警告了莱耶斯不要花太多的钱。
       但,一个头狼怎么会轻易听从另一个头狼的命令?
       所以麦克雷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胖成了球。他有一次以狼形小跑着经过安娜身边时,安娜愣是没认出他来,还以为“拾荒者”又捡回来一头狼。
       莱耶斯则趁机教会了他战术翻滚——狼形的时候特别好用。
       高级食材和人工的费用极高,为了维持餐厅的正常运转,莱耶斯从各方面进行节省大业并美名其曰环保:基地里白天不是必需不允许开灯;洗澡不得超过十五分钟;出任务的特工费用报销减少百分之三十(麦克雷的烟酒不能报销)……只有研究和治疗经费分毫不少。
       莫里森终于在某次发现自己宿舍里的点外卖系统被强行禁用后(他在这个系统里偷偷安装了快递功能,用于购买护发用品拯救他的发际线),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以守望先锋不能被公众误会成腐败机构为由强行辞退了那些厨师。莱耶斯据理力争,还是敌不过突然流氓起来的莫里森,但他争取留下了最好的一个厨师,仍旧给麦克雷开小灶。
       只是人民群众的好生活就此夭折。
       为此小崽子付出的代价是:
       减肥。
       等等……为什么是我要付出代价?!明明都是加比干的!我只是个接受者!麦克雷嚎叫道。
       这就是原因,莫里森面无表情。
       啥?麦克雷一脸懵逼地被拉上了跑步机,这就可怜了以柯基腿出名的狼崽子。
       中途休息时麦克雷试图用狗狗眼感化他的长官,莱耶斯的反应一反从前,狼形的指挥官用舌头舔舔他,向他挥了挥尾巴,走了。麦克雷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一句话:加油,徒弟,为师看好你。
       昏天黑地连鬼神都在替他痛哭,麦克雷每天生无可恋连美食都不能再让他满血复活。
       直到在一次任务中受了伤,麦克雷才终于从无穷无尽的跑步、游泳、引体向上中暂时解放出来,躺在医务室里重新过上好吃懒做的米虫生活。

       出院的前一天晚上麦克雷偷偷溜出去找莱耶斯,看到毛色灰黑的狼卧趴在宿舍的窗台上,风徐徐吹动窗帘,透明的月光跳跃在他每一根毛的尖芒上。
       “干什么?”狼的轮廓缓缓流动变化,莱耶斯靠着窗框转过头。
       “加比,我饿了。”小崽子动动耳朵。
       莱耶斯看一眼墙上的电子钟,“自己去找厨师,这个点他应该还没睡。”
       “我刚刚去了,已经睡了。”麦克雷的眼睛在月光下微微闪光。
       男人叹了口气,“说吧,想吃什么。”
       “烤兔子!”
       “我记得没错的话基地仓库里现在没有兔子。”
       “我有,刚抓回来的。”
       莱耶斯在黑暗中挑眉,“合着你小子早就计划好了?”
        麦克雷含糊不清,“或许吧。”

        与第一次用木地板当盘子的狼吞虎咽不同,麦克雷这一次是规规矩矩左叉右刀的狼吞虎咽。莱耶斯坐在对面,看着这个被自己亲手养大喂肥的狼崽子,一点点吃光自己亲手烤的兔子,还吃得油光满面,像偷吃花生油的老鼠,心里被莫名的涌出成就感淹没。
       麦克雷最后丢掉了刀叉,直接上手抓起兔腿,正想往嘴里送,然后抬眼瞧了瞧莱耶斯,将兔腿递过去,“加比,你要吃吗?”
       莱耶斯看着他。
       他加了一句,“只能吃一口哦。”
       莱耶斯张嘴,毫不客气地一口咬掉几乎一半,在麦克雷的惨叫声里慢慢咀嚼。
       麦克雷愤恨地收回手,三两口将剩下的塞进嘴里。两人沉默着,麦克雷在余光里瞥见莱耶斯嘴角上扬的弧度。
       “加比,你听说过comfort food吗?”小崽子突然问道。
       “什么?”
       “要是以后我难过的时候都能有加比的烤兔子吃,就好了。”麦克雷说完,继续低头对付最后一个兔腿。
       莱耶斯没搭话,伸长了手揉揉麦克雷的头,狼崽子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头顶上的狼耳随后弹了出来,莱耶斯便顺势也摸摸他的耳朵。
       他嘟哝了一句什么,莱耶斯没听清,就前倾身子暗示他再说一遍。
       麦克雷抬头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莱耶斯当即就是一个爆栗,“臭小子,蹭我一脸油。”
       麦克雷一手油没敢捂头,“嘿!说这句话之前你应该先收敛你的笑,不然太没有说服力啦!”
       莱耶斯脸上有点挂不住,“少废话,赶紧吃完收拾厨房,然后回去睡觉,明天开始继续减肥。”
       麦克雷举手,“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男人挑眉,没说话。
       “那就是同意了。”小崽子可不管那么多,在他的认知里,不说话就是默认的意思。
       基地响起零点的钟声。
       莱耶斯又揉揉他的头,说,“恭喜出院,杰西。”

——END

感谢阅读。

【r麦】薛定谔的皮带。

起名废的日常死亡。
新漫画来的脑洞。瞎瘠薄写。看看就好。

summary:在你低头察看它之前,你永远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你自己的皮带。

       麦克雷懊恼的发现自己穿错了皮带。
       他当时正在英国伦敦执行任务,这个曾经风光繁华的城市如今遍布被归零者毁坏的痕迹,肆意伸展的枯树成了餐桌上的烛台,奇异的焦糊味随着黑烟在空气中横行霸道,将白天渲染至黄昏,大楼间挤出的火焰和洞黑的门窗让人感觉像是身处万圣节南瓜的中心,四处充斥着一种毁灭的温暖和美感——这一杰作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被完成并展出。
        他谨慎躲过几个归零者的巡逻,靠近了情报指出可能成为囚犯关押处的那个发电厂,发电厂周围守卫明显多于别处,而且走动相当频繁。他在设法偷听到一些谈话,确认情报属实后便离开了那个危险的地方。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发现这些袭击者对防空力量非常重视,有很多应对空袭的智械随时戒备。
        他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被停职后的他大可以满世界跑,去享受难得的假期。但他的顶头上司一直不认为英国首相会准许他们插手,那些人以为这不过是一次常规的袭击,而外观与事物本身往往不相符,世人都容易被表面现象欺骗;亦或是守望先锋已经不被信任——无论如何,莫里森指挥官最后铁定不会袖手旁观。所以莱耶斯需要有人提前打点好一些事情,这就是他在赋闲之后仍然需要出任务的原因。
        不过……麦克雷想,就当是一次特别的度假也不错,虽然他并不喜欢在度假的时候遇到不友好的智械,那会让他感觉像是喝到掺了大量水的伏特加。
        麦克雷想蹲下查看一具残破的智械,却被从来不会硌到他自己的皮带扣狠狠戳了一下腹部,他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东西。他扒拉两下那个鹰形的皮带扣,开始沮丧的回忆他是在哪里把它塞进行装的。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觉得应该是离开基地的那天早上从莱耶斯的衣橱里顺的,大概睡得迷迷糊糊随意抓了条就往身上套了,这条皮带的皮革质感与自己的还真是像。麦克雷感到头疼,似乎没了他的好皮带战斗力都折损了一半。他发誓下次一定要完成任务后再去讨要奖励,而非提前支付。
        然后他试图联系莱耶斯,没想到一下子就接通了。他扶着腰站起来继续行走勘察,向他的长官汇报情况。说到防空火力的时候他特意抬了抬帽檐,好让另一边的人能看到蓄势待发的精密机械。后压的帽子让他感到头发的戳刺,像是被万千的针扎着。
       麦克雷忽然听到机械的咬合声。
       他回头看去,皱了眉头露出一副惊讶又无奈的表情,不知什么时候被智械发现了。他吐掉嘴里的半截雪茄,向左侧一个战术翻滚躲掉智械攻击的同时拔枪速射。匆忙结束通话后他专心于与智械对抗。机械再如何智能也无法总是战胜创造了他们的人类,更何况他面对的是一个身经百战且足智多谋的神枪手。
        麦克雷很快将那台机器打成一堆闪着蓝色电弧的废铁,他捡起帽子,藏身进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坐在布满铁锈的垃圾箱上,等待如无头苍蝇般搜寻他的其他智械离开。这时他方有空闲拍去帽子和披风上的尘土,给他的美人填上新的子弹。
        等待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令人焦急或无聊的,麦克雷可没有这种心态,他会整理思绪,调整状态——他通常都是独自行动,没有人会替他照看神出鬼没的敌人,如果不随时保持冷静和警惕,就极容易丧命。
       杰西摸了摸一头短发,戴上帽子,将脸隐藏进阴影里。他自然会怀念自己的中长发,它和俊逸的面庞曾使他吸引了不少姑娘的注意——当然现在也可以,他的魅力是由内而外的,新造型只会让人眼前一亮,他一向认为新鲜感是爱情中必不可少的调味剂。
       柔软的褐发是被他的长官夺走的。杰西停职后的某个周末,他擦着头发从莱耶斯的浴室走出来,恰好碰上开完会回来的长官。他的脸色不太好,我有不祥的预感,杰西这么想着。“梦想成真”的小崽子被按在小板凳上,莱耶斯一边挥舞剪刀对他的头发痛下杀手,一边没好气地告知他任务内容和注意事项。
        我果然不该信任四十多岁单身男人的手艺,终于被释放的小崽子站在全身镜前,摸着几乎成寸板的头顶欲哭无泪。幸好他给我留了一些额发和鬓发,否则我铁定要跟这老头子拼命,小崽子恨恨地想,不过他倒是放过了我好不容易留的胡子,从这一点上来说,他还是有点人性的——或许吧。杰西愉快地钻进了莱耶斯的怀里。
       杰西一开始确实对长官的做法十分怨念,经过刚才那短暂的一战后他反而开始赞赏莱耶斯。原来过长的头发在战斗时会飞来飞去,甚至戳进眼睛里影响视觉,他以前从不在意——他对自己的实力有十足的信心。莱耶斯显然看出了他的色厉内荏,虽然……呃……他剪得实在让人无语凝噎。
       巷子里阴风阵阵,杰西裹紧了披风,企图保住身上的温暖。他不可抑制地怀念起长官的被窝来。
       重物踏地的震动总算是消失了。麦克雷再次联系莱耶斯,同样是一下子就接通了,杰西不由得自作多情地认为他一直在等他。
       “安全了?”
       “是的,长官,我能提早回去吗?”
       “怎么?”
       “我想你了,加比。”
       “回来的时候洗干净屁股。”
       小崽子欣喜地笑了。
       “遵命!”

——END

感谢阅读。

【R麦】突然被平时超严格的长官|°з°|了一下。

借微博一个太太的图看图说话了一下x
其实就是用文字把图描述了一遍233
梗是太太的!可爱的杰西也是太太的!我写不出万分之一的可爱!

          当人们把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男孩抬进基地的时候,莱耶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个他素来看重的带队指挥和其他队员骂了个狗血淋头,把那些可怜的人吓得像一团打战的果冻。直到莫里森看不下去上前阻止,这位拉丁裔长官才臭着脸转身,双手抱胸大步流星地离开。
        莱耶斯对麦克雷其实是严格又凶狠的,对他的训练吹毛求疵,稍有不对就将男孩狠狠地揍趴在地上,麦克雷十次躺进医务室就有九次是莱耶斯造成的。莱耶斯从不会吝惜自己的苛刻。
        但他终究是护短的。
        经过治疗的麦克雷在病床上悠悠转醒,正揉着眼睛手撑床面坐起来,却不小心扯到了不知哪里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头一歪差点撞上病床的护栏。
        而莱耶斯就是在这时候掀开门帘走进来的。
        麦克雷以为他的长官是来揪他去训练的,赶紧挣扎着想要下床,毕竟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似乎对于莱耶斯来说按计划训练是件天大的事儿。
        “长官!我这就下床去训练!”男孩急切地想要活动他的双腿,却被疼痛死死摁在床上动弹不得。
        莱耶斯没搭话,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他扭来扭去的徒弟,直到男孩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莱耶斯觉得自己无论看多少遍,再看到时也依然会满心赞叹——对麦克雷的眼睛。那一片现在被云雾笼罩的棕色湖泊表面跃动着的灵气和狡黠,以及深埋湖底的桀骜和坚强——无数次打动了莱耶斯的东西。
        拉丁裔男人走上前,将他的徒弟半搂到怀里,把吻印在那片湖泊的保护层上。
        窗外阳光倾洒在病床前,细碎的尘埃在光束中腾飞。莱耶斯的身影笼罩着麦克雷,男孩扑闪着另一只眼睛一脸茫然,略长的褐色毛发落了几缕在莱耶斯脖子上,带来细小的酥痒感。男人盯着麦克雷青涩的新长胡茬皱眉。
        麦克雷大脑立即当机,两只手无措地搭着莱耶斯的胸,逐渐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像是受了惊吓般抖个不停。在莱耶斯退了一步后半晌,才猛地惊醒过来,脸蛋红扑扑的,瞳孔反射着阳光,激动得语无伦次,像只得了肉骨头的愚蠢的大型犬挥动着四肢,跟所有17岁男孩一样藏不住心思地大喊:“加比我最喜欢你啦!再来一次好不好!!!”
        男人一脸嫌弃:“叫我长官。”
        当然,在男孩伤好了之后莱耶斯还是满足了他的愿望,把他狠狠地艹进了训练靶场的沙石里。
——END

感谢阅读。